• 整半年一直在忙2009上海世界音乐周,热热闹闹地落幕后,有很多思考,日后会专门撰文记录。此处截取我和China Daily记者穆谦在msn上一段对话,算是一个引子。

    穆谦:你觉得明年的演出会提升中国音乐在世界上被认知的程度吗?
    ian:不一定,毕竟世博会对演艺活动的要求并不以一个有艺术追求的音乐节和艺术节为标准的。大量的中国音乐节目都是由地方政府带来的,有展示地区实力的政治任务,会牺牲掉许多真正有艺术水准的东西,而且其表现方式会趋同。
    穆谦:像德彪西在巴黎世博会上听到印尼伽美兰并受到影响的事情会在上海出现吗?
    ian:不可能了,录音技术的发展,让该听到的,早就能听到了。
    穆谦:恩,不过中国还是有很多民间音乐没有被制作成好的唱片。
    ian:我觉得最终能影响世界的还是一个系统非常强大而完整的东西,一个陌生民族的简单旋律我觉得很难再影响世界了。我在想的是,这次世博会对中国的意义不是如何走向世界,而是如何看世界,从外部来学习。
    穆谦:做这两年的音乐节的时候中国的节目不太好选吧?
    ian:超级困难。
    穆谦:你觉得是为什么呢?中国的音乐资源也是很丰富的。
    ian:我做了两年,发现“城市舞台”和“原生态”是完全两个概念。原生态很好,很有音乐人类学价值,但一旦脱离了音乐表演传统里的原生环境,就使得“原生态”成了伪命题。Zakir Hussain说,如果要和现代的乐手合作,就要把自己的传统放在家里,把自己当作一件乐器交出去。我觉得可以引申为,一旦要在现代舞台上演出,就必须要做适当的改变。我现在不再简单看节目本身了,而是要考虑节目,舞台,观众等等因素,我觉得这是一个表演所必须要考虑的场域,缺一不可。印度音乐这点很有启发,他们从来不预设曲目,都是到了现场后才决定演什么,怎么演。这是他们传统的一部分,音乐家对环境对观众,还有自己当时的状态,都有综合考量。
    穆谦:是这样的。中国城市里面的那些音乐人做的“世界音乐”你觉得怎么样呢?
    ian:差得远呢。这是两种本事,一是对原始素材的提取能力,这类似DJ干的活,其前提是听得多;二是对现代音乐观念和技术的双重掌握。这两点中国音乐家都缺。
    穆谦:是不是选这些人来演出也是不得已,因为没有更多选择?
    ian:也没什么不得已,我这个音乐节不提出结论,也不指出方向,就是简单的呈现过程,我希望大家自己去比,去听,自己去选择,最终导向的还是中国音乐本身,这是必须坚持的。比如阿秘厘乐团在表演前给我的email里言必称“作为本届世界音乐周,阵容最强大,水准最高的乐团”云云,我也不驳斥。他们演完了之后,呼啦都围在后台看Zakir的演出,都呆了。我要的就是这个。
    穆谦:比起来阿秘厘确实差多了,音乐学院出来的人总是太把音乐当艺术,而缺少一种真正的生命感。我听过Zakir Hussain和John Mclaughlin等西方音乐家合作的录音,我觉得也不是很好,不过这种合作确实对他是有好处的,当他回过头再看印度音乐的时候肯定会有新的思考。
    ian:音乐的未来是表演,不是那种严整规矩的录音室作品。音乐学院的人有种音响洁癖,有种充满心机和计算的东西,这和在表演中一路滚过来的艺人比起来,层次低很多很多。
    穆谦:对,刘索拉也是这样。
    ian:其实我也相信录音作品和现场表演没有可比性,我还是强调那个场域的概念,录音作品将来会死亡,成为推广现场表演的一种开放的媒介。
    穆谦:这可能是件好事,让人们回到现场体验音乐。
    ian:当然,那么多音乐人都在喊唱片没法卖了,活不下去了,但在没有现代录音技术的古代,音乐人就不活了?

  • 上周五,因为kraftwerk,跑去香港看老人家们的音乐会。
    成本很高,包括港币680的门票,外加“代购小姐”痛下杀手,以人民币680贩卖给我;两晚W hotel住宿;数顿价格不菲的美食;还有酒酒酒!
    但是面对Kraftwerk,能小气吗?这种见一面少一面的老朋友,那是一定要去见的。

    以前写过一段Kraftwerk 2006年出版的现场专辑《Minimun Maximun》的评论,原文如下:

    闻乐撰文为生的开端,便已坚决走一条电子音乐的道路。要不是10年前听到Kraftwerk不会有此觉悟。如果说15年前听到的U2是改变一生的重大转折,那听到Kraftwerk的那会儿,是祖师爷赏饭,指了条赚钱的明路给我走,嘻嘻。

    这 辑live精选基本收入Kraftwerk顶级作品,最好配合DVD一起看。什么是电子音乐live的解决之道?这便是!看多了呆头呆脑在舞台上像个IT 男一样手忙脚乱的电子音乐家。轮到四老头Kraftwerk,真是淡定啊。尽管也是搞投影,看看人家都干了啥!四老头动都不用动,便已是酷到凌厉。至于, 后来索性派遣4个机器人上阵,简直要哭了。多么好看的假人呀~~~~如果早20年看到,我的志愿就是去木偶团。

    20 多年下来,Kraftwerk的声音依旧那么老气横秋,没有新式音色,也没有古怪算法。即便到了《Tour de France》时期,依然第一个音色出来,就认得出是Kraftwerk。都言不进则退,到了Kraftwerk这里,干吗要进取。又不是百米赛跑,气质 出来,如果对头了,像发气功一样发个100年,这种音乐依然无人可比。

    此番去港朝拜,刚坐上奔往博览馆的机场快线,就见到许多穿着奇怪的人和我们凑成了一车。“代购小姐”碰到我们后,说许多香港朋友告诉她,这是“老年人才去的音乐会”。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没什么小年轻。但终究这是一场多么酷的音乐会啊。
    我的左边,一个港男一直在跳舞,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辟出1平米的真空地带,还时不时撞着我的腰;
    Lily Lee守着自己的热狗,和我们失散了,但据说她的后排就是黄耀明和人山人海;
    “代购小姐”偷偷跑去上厕所,回来后她说,厕所门口是群魔乱舞;
    我晃着身子,整整两个小时啊,又喊又跳又唱,直到散场才发现,听Kraftwerk的音乐会是件多么消耗体力的事。

    别的不多说了,从第一个音到最后一个音都熟得不行,从第一个画面到最后一个画面也早就看过无数遍。但这是在现场,4个老头儿离我只有30米。

     

  • 对notch08 day 3抱有非常大的期望,一是Nils Petter Molvaer, 二是Shining,都是我很喜欢的乐队。当然Nils Petter Molvaer稍微让人失望了一些,音乐还是很好的,但完全没有和观众的沟通,听唱片会更有感觉。Shining则是一贯让人很兴奋,本身它用重金属的方 式来做jazz,就很聪明,好似21世纪的John Zorn,其次,对这样的乐队的来说,现场不来劲才怪。在现场,果然Nils Petter Molvaer显得老态尽显,太自信,反而略显无趣;但Shining就完全让人信服了。最后,shining演了一首king crimson的经典乐曲21th century schizoid man完全被它征服了。本来觉得Shining不过是21世纪John Zorn,现在想来其完美的编配和史诗一般的解构,果真是21世纪的King Crimson,太厉害了。


    shining的Goretex Weather repor的live video在此

    king crimson的21th century schizoid man的live在此
    shining版的21th century schizoid man
  • 整个开幕式的高潮在倒计时的时候就已经过早地来到了。
    尽管各方各面对这台演出的评价甚高,但作为过气“艺记”,小林我的要求自然不会止步于“热闹”二字。尤其对于“早泄”现象的出现,更是痛心疾首。其实我不怀疑张艺谋的能力,只是在这样一个国家体制内,那么多头头脑脑都来说两句话,就很容易把一个流畅的创作过程,变成观淫情况下很容易发生的阳痿。
    开场前的倒计时表演,是整场表演中最具刚性的表达。击缶的形式很容易,中国人最擅长的人海战术,武警齐上阵,只要汗流下去,就可以成功的节目。不见得有什么想象力,但效果不错,毕竟大音量,秩序感,力度这些最具感官刺激的元素总是能第一时间抓牢人心。相比之下,29个大脚印则充分展现了智力水平。那么直接了当的表现方式,解释起来仅一句话,是最难能可贵的。其跨越整个北京中轴线的大体量表现空间,尤其显得震撼。蔡国强确实靠谱,能通过瞬间即逝的焰火把如此大胆的想象付诸实现,这是他比张艺谋强的地方。但可惜的是,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演出,就越来越乏善可陈。
    画卷打开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精彩的。张艺谋动用了昂贵的“彩屏”,把视觉呈现在了可卷曲的平面上。但问题是,他怎么可以从头到尾都用这玩意?第一节的表演结束后,我就在期待下一个特别的形式,可没想到彩屏还在那儿。更糟糕的是,它竟然没从场中撤离过。你说好东西这么个用法,也实在太疲劳了。当然,“卷轴”是贯穿整个演出的主题,甚至延续到了最后的点火仪式,但一个贯穿主题的意象,为什么要做得那么实?这就好比教1岁大的婴孩叫“爸爸”,反复训练。把观众的智力水平考虑得过低,本身就是低智力的表现。彩屏当然是表演艺术中科技含量最高的媒介,但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吗?冉冉升起的五环标志,也是彩屏,唱主题歌时sarah brightman和刘欢站的大地球也是彩屏,看到后面都想吐了。而且那些视频做得也不好,那么绚烂的视觉一点气质都没有。张艺谋好歹也是用色的大师,你要用红,就用足好了,现在的用法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把很多应该可以变得刚性的东西,全部消解掉了。
    用色上不懂得取舍,整个文化意象上也不懂得取舍。整场表演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不明白“取舍”这两个字怎么写。幸好没看到大熊猫,长城,兵马俑,不然还真是把什么元素都用了。古琴本身就不适合广场表演,表现京剧的部分更是缩小尺度为木偶,太极拳竟然玩人阵,很多东西的表现方式都存在问题。“改革开放”了,各种“现代化”在彩屏上轮番上阵,一点美感都没有,甚至有暴发户式的炫耀嫌疑。张艺谋要是能删掉一半意象,花点心思做足做简单几个意象,那就能功德圆满。外媒所写的dazzling这个词,在我来看不是个好词,就是迷了眼。用得最多的spectacular也很傻,压根没有一个大家记得住的强烈意象,就是被很壮大的视觉效果给暂时性地镇住了,经不起细细品味。
    非常让我反感的就是整场演出里的“小姑娘们”。怎么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啊?“歌唱祖国”让女声来唱,还算ok。后来不对了,郎朗弹琴身边坐了一个呆得不得了的小姑娘,后来还派了一个小姑娘放风筝,再后来出来了一堆小姑娘在花布上画画。我完全不理解用小姑娘的意图,表现纯真?你个奥运开幕式要表演纯真干嘛?是软化中国强硬的国际形象?在这么大的场合里,折腾几个小姑娘有什么意思?小男孩在哪里?中国从来没拿出过像样的小男孩,都是小女孩。整个国家形象显得很阴柔,很被动。
    至于主题歌,尽管许多人不满意,我基本持肯定意见,口水很好,这不是乱炫技的时候,让大多数人听懂最重要。这个环节很难,相对以前中国搞的重大庆典主题歌,这次已经进步很多了。
    最后,这是一个很难的演出,只是在解决这个难题的时候,张艺谋的团队采取的是用放烟幕弹的方式,让形式的花哨去消解掉众人对主题的期盼,这是逃避责任的做法。从头到尾,我都在问,主题是什么?可惜压根没看到,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不断把口袋里的好东西都抖落给你看,可大家却并不记得这个小孩子自己究竟是个啥性格。

     

  • 有的事,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干了,比如去看窦唯、何勇和张楚的演唱会。
    高一的时候,有了“魔岩”。先是“中国火”,我烧得厉害;后来是窦唯的《黑梦》、何勇的《垃圾场》以及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录音机里翻来覆去就是这3张。这段日子过得很飘,日长夜大的反叛情绪以及对摇滚的热爱,恰有这些原创力量一路伴行。你会觉得这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所谓的“赤膊兄弟”不过如此。“魔岩三杰”震撼红磡,真的会让我相信,我有朝一日也会冲出中国,走向世界。
    但你在不断进步,而他们却止步不前。
    这回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其实是15年前就该干的事。现在肯定是没有虔诚可言了,只觉得现场会变成一个群k大会,再来点酒和鸭脖子、鸡米花差不多就是一个万人版的钱柜了。
    进到现场,先是窦唯开唱。他当然是学了些藏人的低频梵呗,只是唱的不是“六字真言”。而所谓的“电子音乐”在我听来也是乏善可陈,灵气与匠气一个都没有。那时心里只觉得,想进步的窦唯其实挺可怜,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他胖得那个样哟,中国的艺人,怎么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如果窦唯能像尹相杰唱点哥哥妹妹的,也就权当是胖得可爱了。这场开场秀,不过是一碟糟毛豆。
    姜昕不谈了好吗?我一直在喊:“下去!下去!”
    经过了折磨人的40分钟,姜昕终于在全场的嘘声中下去了。何勇上来时,也让人很惊讶,居然也有双下巴。最可恨的是,他居然唱了新歌。刚才大家还呼啦啦全站了起来,新歌一开始,大家就又呼啦啦坐了下去。总算盼来了“垃圾场”,音响混沌一片,层次也没了。何勇就像个被打入冷宫的贵妃,大家初初再见到他,还是很激动的,结果发现被打入冷宫也是活该。如果窦唯还是想进步的,那何勇基本上就是倒退了。那些新歌真像是90年代的原创流行曲,但似乎还没法和零点乐队比。
    张楚的出场有点让人千呼万唤的味道,何勇在麦克风里说:“张楚在赶到现场的路上,请大家耐心等待。”我总怀疑张楚是不是又要掉链子。事实证明,他是这3个人里状态最好的。一登场,就觉得此人面目没有变。先前已经被窦和何给恶心到了。张楚依旧是15年前的模样。开场一曲“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就能把我的感觉找回来,也就不跟他的迟到计较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证明是张可以一代代传下去的唱片,尽管配器很不动脑筋,完整地实在太让人觉得无聊了,但张楚的那个气还在,这个比啥都重要。他也唱了些新歌,歌词已没了以前的搁塞劲儿了,流畅得过分没嚼头。终曲是《姐姐》,全场大合唱了,这个夜算没白过。
    “魔岩”都没了,还提什么“魔岩三杰”?据说何勇和张楚都要出10多年来的第一张唱片,却已是不怎么入流了。这场“纪念演唱会”的目的是为了忘却,这点我深信不疑。连我写blog的时,这些浮皮潦草的字,都让自己感到和这些不入流的过气明星,好般配。


     

  • 自从我1年前被话剧恶搞,最近又发现被当代艺术“恶搞”了。
    是日,在北京草场地前波画廊(Chambers Fine Arts)工作的Leo刚刚收到来自画家郑国谷的最近作品。这批作品共计15张将参加下个月,郑国谷在纽约Chambers的个展。Leo打开其中最大一幅的包装,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我!!!!
    leo:郑国谷最新的一张油画上面是你!!!!
    ian:怎么可能?
    leo:真的!是你在我们开幕的时候!!!!
    ian:哦哟,肯定把我搞得很猥琐。
    leo:你占了画面1/4。我打开箱子的时候傻掉了。终于你也和艺术品有了关系。

    第二天,Leo把这张画拍摄了下来,email给我鉴定。

    leo:看到了么?
    ian:看到了。他是要讽刺艺术展开幕式上木然的人吗?啊哈哈!
    leo:你有兴趣收藏么?
    ian:原来这是他销售艺术品的方法。多少钱?
    leo:15张画里面你是最大的肖像。大约3万美元吧。

    耕耘artcenter的shy有自己的想法……
    shy:他爱上你了!哈哈哈哈!肯定的!
    ian:不会的。
    shy:可以让他送给你吗?
    ian:他的画好像还很贵。
    shy:哇!!!让他跟你分成!!

    留影存证如下:

    衬衫为Marni,胸前的眼镜为dior homme 

  • 和Lee夫妇约好同看Bjork,咱们买的都是1600的票。我是Bjork的巨粉,从《Debut》刚一出来就很粉,甚至从不承认她是“流行女歌手”或是“另类女歌手”,她唱起歌的腔调分明就是Jazz!爱Bjork如我者,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待在看台上远眺。只是主办方Emma向来是个“坑子”公司,以前做“艺记”的时候就从未拿到过半分好处,替他们做足了整整一大版的宣传,也见不到一个“加座”的票影。显然我已是从了良的“记”,咬牙跺脚买了两张最贵的票。早年,她边舔冰淇淋边在北京开唱时,我还是个不名一文的穷学生,这回是万万不好随便蹉跎了这机遇,若是等她下回来,估计已是年逾半百的怪婆婆。
    演唱会当天下午我才知道zac竟从未听过Bjork的曲子,不然是万万不会便宜这小子的。晚饭,我们俩和gogo闲伉俪共进。原来gogo和zac一样也是爱屋及乌的货色,倒是他的新宠小项和我一样是Bjork的巨粉。gogo为了今天的演唱会,好歹还预习了好一阵,zac只是临出门时,由我在youtube上挑了几支名曲供他预热。我即席撩下了狠话,宝剑赠英雄,不如gogo和zac去门口等黄牛票,我直接挽着小项坐8排,哈哈。

    先前坊间传言,Emma公司特意把一排一座留给了“唇腭裂”她妈王菲,比较期待能和她相视一笑,并留影存证,以慰momo的心。小项比较暴力,放言若是看到王菲,会用矿泉水的瓶子去砸她,大有在李逵面前痛打李鬼,以表忠心的势头。这场演唱会观众的来路不明,我前排突然杀进两个半大小孩,估计Bjork大婶出《Debut》的时候,他们还在娘胎里。其中一个小孩煞是搞笑,外套的帽子上不知叫什么人夹了个夹子上去。我顿时笑成了一团,心想如此心智未开的小孩都来凑热闹,那夹子恐怕是那些早慧的儿童欺负他的道具。

    方才还是亮堂堂的大厅,突然如断了电般伸手不见了五指。Bjork姐姐终于在震天响的呼唤中,登了场。与先前在香港演唱会上的“唐僧装”不同,这次Bjork穿的是“花芦母鸡装”,一袭七彩的裙子兜头套下来,松松垮垮地罩住了大半个身子。旋转起来才好看,裙边飞起,像只陀螺,疑似bernard willhelm的作品。
    一上来便是一曲“Earth Intruder”,tribal味十足的调调,叫人脚底发痒。接着“Hunter”唱毕,已奠定下“怀旧金曲”的调调,下午给zac预习的“Joga”, “Bachlorette”, “Army of Me”都没错过,甚至还有“Pluto”,“Declare Independence”这样的“劲歌金曲”。唱到“Hyperballad”已是全场大合唱了。

    这次的舞台走的是中世纪风格,背后几面大旗冉冉升起,画的都是青蛙,燕雀之类的怪东西,插在舞台两侧的藩旗也都是些骷髅之类的恐怖玩意。一群脖子里插着小红旗的冰岛管乐手,一路上就是不停地跟着Bjork群魔乱舞,煞是热闹。最后,索性统统跑到舞台中央,把Bjork围在中间,像极了巫婆作法。

    刚开始观众还是冷静的,任由Bjork在台上如癫痫发作般随着电流的声音摆手摆脚,间或文雅地哼唱几句。坐我前头的秃头老外最先按捺不住,垃起身边的女人站了起来,扭扭屁股扭扭腰。一支劲曲落下,又乖乖地坐了下去,虽说仍有心垃着身边的女伴继续站起来,怎奈全场热度未到,那女老外倒是不肯再站。Bjork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Can you dance?”这下全场如没了阻力的弹簧,一个一个全蹦起来了。瞬时完成了从“音乐厅”到“迪斯科”的进化。

    Bjork姐姐很厉害,光着脚唱了全场,唱到尾声,全场雪白的纸片飘下来,极密极大,并非是浪漫的小雪,堪称一场雪崩,其气势也如那音响中崩裂出来的电子音符,很好很强大。


    这一夜散去,已是无憾,这种程度的刺激,仅有Sonic Youth上回的演唱会可比。我的waiting list上还有许多人,比如PJ HarveyAntony & the JohnsonsScissor Sisters……当然有生之年一定要看一次Kraftwerk,不然死了也不甘心!!!

    Joga
    Hyperballad

    Hunter 
  • 2008-01-05

    me & paris - [艺记回忆录]

    Paris: hey, ian. just relax. put your hand firmly on my waist...and put your stupid smiley mask down.
    ian: oh, no. you make me so nervous. and i don't want my blog readers to see my stiff face.
    Paris: come on, you're not a sexy pizza boy. i won't eat you. by the way, i'm not a waxwork.
  • 2007-12-30

    华阴老腔 - [艺记回忆录]

     

     

    到陕南跑了一躺,没去拜谒兵马俑,没洗华清池,颠颠簸簸地来到华阴,就在西岳的脚下,却也没想着上山一趟。
    这次行程的目的是拜访“华阴老腔”,十几个老头子,从小学皮影戏,吹拉弹唱样样行。因了林兆华的话剧《白鹿原》,这伙老头子齐刷刷登上了京城的舞台,“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这一嗓子吼将出来,“文化遗产”的帽子就算戴上了。整个队伍,又是晃月琴,又是拍条凳,热闹得不亦乐乎,梦中人醒觉,顿呼:“TMD,这不是摇滚乐吗?”况且这老腔老调,又是西汉守粮仓的兵卒们混杂了纤夫的纤歌得来的。落户华阴后,这调儿变成了“家戏”,代代传将了下来。
    如今,老先生们咸鱼翻了身,儿子孙子们,宁愿出门给老板们当司机都不学的东西,如今也可以吼到香港。文化局的人给他们编排编排,由原来可以从吃晚饭当口,一直演到半夜两三点的“皮影戏”,变成了声色俱全的“音乐会”。
    这回子上华阴,见到了传说中的老腔嫡系传人张喜民和方圆几十里都赫赫有名的王白毛。
    张喜民兄弟几个都是唱老腔的,虽然并无曲谱,但也口口相传了千余年。家中翻腾出70几本老腔剧本,也都是先人用毛笔一字字抄录下来的。喜民四弟专攻刻皮影,家里翻出了明清时期的老皮影,多少钱也不卖。
    王白毛从小得了白化病,一头的白毛,却也是个有文化的老伯伯。他用简谱把老腔的调子记录下,又写得一手好字,文革期间倒也自己写过“劈山救母”这样的新剧本。问老伯伯“上海好不好?”他挑了挑雪白的眉毛道:“也就这样吧。”
    老腔真的不好听,但有劲。若是统计出千余年来,得以传承到老腔的艺人们的总数,套用《士兵突击》里的豪言:“虽然创造这些乐曲和剧本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但这个声音是从几千个喉咙里怒吼出来的。”

  • 答应帮忙采访Paris Hilton,只是想去见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活物”。
    没想到,此女果真成了gay icon,许多gay都听闻这个消息,都千叮咛万嘱咐:“替我要个签名吧。”说实话,即便是对八卦新闻具有很强免疫力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paris hilton其人其事。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倒霉!这可能是我所有的采访对象中,名气最大,而我又最不了解的一个。其实那些吵着要paris hilton签名的粉丝,也讲不出个名堂来,一张娃娃脸,一堆破事,就足以征服一群人。
    当然,若干起哄的人群中,不乏对我寄予厚望的,比如很希望我能和paris爆出新的录像带,成为希尔顿小姐最新丑闻中的男主角。可记者这件事,听起来很不性感,不如送pizza的小弟,而且自认没有“驴儿大的闲货”,揽不来这瓷器活。

    采访当天,帕小姐让我和编辑足足等了2小时,这个传说中的等待时间果然应验,其中我喝了一份double esspreso和一份black coffee,心脏已经被咖啡因折磨得通通乱跳了,就是等不来这位女“戈多”。而围着帕小姐转的工作人员,也一个一个都是强迫症患者,一刻不得闲,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手机的动静。

    终于见到了帕小姐,好小巧,中等亚洲妇女的身高,说话细声细气的,唯“低眉顺眼”4字,可以形容生活中的帕小姐。还是有些遗憾的,其实希望这是个像杨二车娜姆一样无厘头的笨女人,而不是那么有心机的样子。当然,不能指望这个简短的采访能挖出什么料来,匆匆敷衍过一些很水的问题,让她尽情为自己的公司吹嘘一通后,我便撤了。
    采访结束后,帕小姐拉着我和编辑拍照,主动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我当下就想,完了完了,这个地方有个游泳圈。哈哈。同时,我也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很虚伪的微笑。